顾晚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真丝睡衣，白皙的脖颈上绷出细茧。早上七点，闹钟准时响起，把她从混沌中拽出来。她认命地闭眼，摸索着按掉。

公寓是离婚时前夫李明泽搬走的。房子离婚时归她，他走的时候没收拾，墙角还堆着搬家时漏下的纸箱。她住进来后，没扔也没整理，就那样闲置着。

跟李明泽离婚五年，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撞见他的场合。别说他本人了，就是关于他的消息，她也刻意从社交媒体上移除。不是没想过报复，也不是放不下，就是觉得那样太没劲。离婚就离婚了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

事实证明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你越是刻意躲避，它就越是会给你惊喜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

顾晚皱眉。公寓是带独立院子的别墅，周围邻居不多，一般不会有访客。她走到玄关，认出了门上的访客登记牌——李明泽的名字，后面备注着一个陌生的男名，苏哲。

顾晚心头一紧。李明泽五年没联系她了，怎么会突然出现？还带来一个男人？

她捏了捏眉心，不想管。他们之间已经完了，死了。

但站在门口，任谁都能看出她情绪的波澜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不出声，打算无视。

“顾晚？”门口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，叫了一声。

顾晚终于动了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开门，一眼就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男人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。他头发微长，侧脸轮廓依旧熟悉，只是眼角添了些细纹。五年时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，也足以让一些人老去。
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注意的探究。看到顾晚，他眼底沉了下去，像是突然明白了她的为难。

顾晚静静地看着他，不说话，等着他说。五年不见，他声音低沉了些，少了些年轻时的浮夸。

“苏哲……我同事。”李明泽先开了口，侧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男人，“这是苏哲，他……”

苏哲往前一步，朝顾晚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：“顾小姐，早上好。李总特意嘱咐，如果你在家，让我先进来。”

顾晚没回应李明泽对苏哲的介绍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带着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