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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衣室里泡着硫磺味的消毒水，阿飞刚拧干衣服，耳朵尖了。对门传来老队长沉闷的喘气，像拔完气的皮球，"下场比赛，你首发。"

"不是吧。"阿飞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水珠顺着纹身一路往下淌，"我上周训练那个鱼跃扑救，导演组说帧率不对，重新录了八遍。"

老队长抬头喷着白气，保温杯里晃动的蛋白粉泡沫差点溢出来。台灯把他的眼角皱纹照得发亮，"新赞助商要直播镜头，你还能抢饭碗？"

"可我连战略性拖延都搞不明白啊！"阿飞把训练服往架子上一甩，"他们让我对镜头说'这就是足球精神'，我说足球精神是像老詹那样空走三步再投进三分球..."话没说完就被水声打断。

洗手间冲水声震得天花板都在抖。阿飞对着镜子调整鼻梁上的隐形眼镜，隐形科技革新的同时，连最基础的折镜片都要重新学。他突然摸到鞋边发痒，蹲下身时，智能球鞋屏幕反光在他视网膜上炸开个全息广告———

'2023全球虚拟足球锦标赛倒计时30天！顶级俱乐部正在招揽选手！'

这是他三个月前咬牙预购的梦境级装备，现在想想，比 Elemis 神经接口还贵。老东家后来赔了钱，说他们搞的"全息浮空门"是伪科技，结果赔钱团队的新老板现在拿着这个当门面。阿飞苦笑，连死对头都开始蹭他流量。

"喂！"外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，"广告商临时改规则！必须用AR战术系统完成三个精妙配合！"老队长像被电到一样原地蹦跳，"现在抢服务器，见者有份！"

阿飞眼珠子一转，把望着天花板换成了望着天花板的眼神。玻璃反光里突然出现个七巧板场景——那是赞助商给的战术模板，他上周熬夜造的破解代码还在手机里。他扯出嗓子吼："老汤！加满能量饮料！"顺手把智能手环扔进训练场中央的虚拟草坪。

裁判那头立刻爆了锅。观众席的系统都在尖叫："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流！选手涉嫌作弊！"阿飞啃着能量棒抹眼泪，"早知道该买顶配防火墙..."

结果更精彩。全息广告突然变成比赛直播画面，弹幕飘过"这残缺的AI怎么比顶尖球员还懂四三二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