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指针在“图书馆借书系统”上磨磨唧唧。这破电脑，每次更新都跟给她添堵似的，每次点进去都卡成屎。她烦躁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隔壁桌那戴眼镜的大哥直直地看她。

“干嘛呢？”大哥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弱弱。

林小满没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身份证丢了，照规定办卡得本人去。可她现在失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上哪凑这100块钱工本费去？租的房子水电都交不起，再被断电，她真要去天桥底下流浪了。

“电子阅览室还开着不？”她终于问出声，像挤牙膏似的。

“好像吧。”大哥晃了晃脑袋，“你找工作的？”

“找狗都不找。”林小满扯嘴笑了一下，这笑不达眼角，没半点温度，“身份证丢了，连个证明自己是谁的凭据都没有。”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办公室的灯管忽明忽灭，像林小满此刻的心情。她抓起包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楼道里人影晃动，几个晚归的同事擦肩而过，没人注意到这个脸色难看的姑娘。

一路走到公交站，冷风一灌，林小满打了个哆嗦。她摸出手机，想查查晚上有没有夜班公交车。结果刚点开地图软件，手机“嗡”地震动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——水电费快缴不起了。

她心口一堵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她最怕这种消息，就像欠债的人听见催债电话，浑身都是ира。她攥紧手机，蹲在公交站台角落，盯着站牌发呆。

“同学，要坐车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小满吓了一跳，站起来转身，差点撞到对方。一个穿着大学校服的女生，背着双肩包，手里还拿几本书。

“抱歉，我没看路。”林小满连忙道歉。

“没事。”女生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我是来图书馆看书的，结果发现钥匙忘带了，现在有点麻烦。”

林小满看着她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脱口而出：“图书馆啊？借书，得身份证。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就想借几本书看看，凑合凑合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生的眼神，像极了她自己——那种明明可怜巴巴，非要硬撑的样子。她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你怎么借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