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站在村委会门口，听那俩老头扯犊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离鬼节就剩两天了，村里气氛都的古怪。前两天王狗蛋去镇上赶集，就瞅见村口立了块新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刷着五个大字：“阴兵借道”。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活像个鬼画符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狗蛋吗？来这儿找活干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挤过来，手里攥着把铁锹，锹头还带着新土。

王狗蛋抬头瞅瞅他，不认识。“找活干？有活儿吗？”

“有啊！就差个力气大的！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去后山，帮村长挖个坑，就……就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”

王狗蛋乐了：“挖树？那树不是我家的吗？”

“谁跟你是亲戚？村长说了，鬼节那日子，得把邪气的东西都给清理了！”年轻人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你赶紧的，再不去，树根都给你刨秃噜皮了！”

王狗蛋嘟囔着走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家的那棵老槐树，咋就成了邪气的东西？前阵子他还天天去树下撒泡尿，壮壮胆子呢。谁他娘的跟老槐树有仇？

后山离村子有段距离，得翻过两个山头。王狗蛋抄小路，差不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。树就在山坳里，果然歪得离谱，树干跟胳膊似的斜插着，枝丫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得了羊癫疯的老者。

几个壮劳力已经抡起铁锹，叮叮当当地刨起来。王狗蛋蹲下去帮忙，刨着刨着，突然觉得脚底下软乎乎的。他扒拉开土，底下露出个白骨来，旁边还挂着件破烂衣裳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狗蛋吓一跳，赶紧把土拍了回去。

年轻人凑过来看了眼，吓得差点把铁锹扔了：“你……你别动！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想起老槐树旁边那块地，以前一直长着尖眼的土豆，拔出来都扎手，后来不知道咋的，突然不种了。难道……跟这玩意儿有关？

村长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根鞭子。“行了行了，都歇会儿！”他指着王狗蛋，“你小子动作挺麻利，再挖个坑，把东西埋了！”

王狗蛋冷汗直冒，他明明记得老槐树底下埋的不是这个。可他娘的，现在说啥也晚了。

挖坑挖到半夜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