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婉被搀着走出喜房，腿肚子还直打颤。外面的天刚擦黑，灯笼高挂，照得人影绰绰。她脑子还是懵的，就听见身边婆子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，大概是让她跟新郎叩拜天地。

梁婉眼睛余光瞟着，那 groom 就站在那儿，跟个大石碑似的。她怕得不行，手心全是汗。实在没法子，她只能闭着眼睛，跟着婆子的指挥磕头。头磕得那叫一个响，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
拜完天地，进了洞房。梁婉被扶到炕边坐下，盖头还没掀。她大气都不敢出，心想这会儿要是能跑就好了。可脚底下像灌了铅，一步都挪不动。

等了半天，没人动静。梁婉忍不住了，伸手想自己掀盖头。手刚碰到红盖头，门外就响起脚步声，一个婆子端着托盘进来了，上面放着茶碗。“媳妇子，给姑爷敬茶呢。”

梁婉心一沉，只能依着规矩，双手端起茶。她把茶递过去，声音都发抖：“请，姑爷……用茶。”说完了，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啥。

那 groom 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说了句什么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梁婉也没听清。她觉得恶心，转身就想走。可那婆子硬把她按住：“别动，敬完茶才能走。”

梁婉只好又端起茶，这次是敬给婆子们。那些婆子们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她，有的还偷偷笑。梁婉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但眼下不是发火的时候，只能忍。

等敬完茶，婆子们都退下了，屋里又剩下梁婉和 groom 两人。梁婉靠着墙坐，离 groom 远远地。她心里寻思：这男人看着这么古怪，该不会是那啥吧？她越想越怕，眼眶都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 groom 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没底气：“水……渴。”

梁婉一愣，他居然会说话？而且还说得是断断续续的。她赶紧应声：“啊？您渴了？我去端水。”

梁婉起身准备走， groom 却抬起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……要去井沿。”梁婉“呃”了一声，愣在原地。井沿？这大半夜的，去井沿干嘛？

groom 又重复一遍：“井沿，去。”梁婉看着他那双没神的眼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是真傻，还是在装傻？不管怎样，她现在嫁过来了，总得应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