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那台旧电脑嗡嗡响着，散热风扇扯着破锣嗓子似的叫唤。纪要得重做，这事儿挺烦人，但老王心里头更烦的，是刚才踩到了什么，鞋底黏糊糊的，一抹是鞋油，另一边……好像还有点别的玩意儿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声，弯腰把地上的碎纸捡起来，顺手往垃圾桶一扔。垃圾桶外边，就是警察局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。夜班交接完，天又闷得慌，老王懒得加班，准备溜了。

“哎，老张！”他冲隔壁喊了一声。

老张头抬都没抬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数数呢。“啥事儿？”

“下楼去灌桶水，顺便买包烟。”老王说着，就往门口走。走廊灯忽明忽灭的，平时他都不在意，今儿个却觉得那光晃得他眼睛疼。

走到门口，老王停住了。警察局门口 suele 有巡逻的保安，现在倒好，俩保安都在树底下蹲着抽烟呢，烟头叮叮当当地往地面上扔。

“喂，你们俩没活干了？”老王吼了一声。

保安甲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吐了个烟圈：“王哥，刚交接完，头儿说让在这待着，防着点，最近好像不太平。”

“不太平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就……你瞅那树！”保安乙指了指歪脖子槐树，一副见鬼的表情，“刚才，我瞅见树杈子上……有个红影一闪而过，飞得贼快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“红……红影？多高？”

“离地也就……两三米吧？像个人影，一晃就没影了。”保安甲也加入了进来，“王哥，你说，这大夏天的，整些啥玩意儿。”

老王低收入了，这破镇子邪气玩意儿本来就多，警察局门口哪有这种事。他甩了甩头：“大概吧，可能是野猫，或者风大的。行了，我走了。”

抓了个空子，老王溜出了警察局大门。夜风一吹，他才缓过劲儿来。那俩保安说得煞有介事，但老王不信邪。不过，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九点刚过。

没成想，刚拐过一个街角，老王就听见一阵压低的咒骂声，还有鬼哭狼嚎的动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声音是从旁边一家包子铺后门传出来的。

包子铺后门大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有几个黑影在翻滚打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