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灌了一口凉白开。这破电脑主板估计是老化了，刚才改那份纪要的时候，光标都跟着他手指一起跑偏，多好几个字都没影儿了，得重做。他啧了一声，把窗户开着，晚风一吹，都带着点夏夜特有的黏腻。

“操！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面前那杯茶给拍翻了。不是气电脑，是气那个手机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镇魇司发来的一条推送。标题赫然写着：

【钧天大吉】尊敬的用户，恭喜您完成‘午夜平安’任务，获得功德点0，任务失败。

老王看着那刺眼的0，有点懵。什么玩意儿？他昨天晚上明明在家杀蟑螂来着，蹿上墙头的玩意儿，差点没把他新的节能灯泡给蹬碎了。他躲在被窝里打手电，拿着苍蝇拍拍了好半天，最后才把它拍成两半，黏糊糊地贴在墙上。这能叫任务失败？镇魇司的破系统都能比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
“娘的，这系统是不是抽风了？”老王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，“昨天晚上我抓个耗子都没动静，现在拍个蟑螂就完蛋。这也太坑爹了点吧？”

他皱着眉头想了想，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。他虽然是个普通的街道办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没什么业务能力，但脑子转得快。他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一些关于镇魇司的传说，说那个地方专门收人功德，帮人渡魂。他当时也没当回事儿，在家没事干的时候，就喜欢刷刷这些奇闻异事。

“难道……”老王眼珠一转，“这功德点就是用来渡魂的？”

他赶紧点开那个推送的详情页，果然看到一段小字：功德点可用于向镇魇司兑换渡魂券，助离魂之人在轮回路上走的更顺畅。

“嚯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么直接？干脆点，渡魂券多少钱一张？”

他往下划，只见屏幕上飘过一行小字：价格可根据魂魄种类、历劫难度等因素浮动。

“ fluctuating? ”老王把那英文念了一遍，心里直呼好家伙。这跟菜市场买菜似的，没个准价，全看鬼的“种类”和“难度”。

他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响，暗骂这镇魇司也太黑了。按他那蹿上墙头的蟑螂鬼，估计也就值个几功德点，换张渡魂券怕不是得卖自己半个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