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刚把那半块窝头塞进嘴里，还没嚼呢，外头鼓噪声更大了，旁边老兵粗声吼：“都给老子排队！再磨蹭今晚就饿着！” 他娘的，又克扣？李昊猛地咳嗽两声，视线刚从帐帘缝隙往外瞟，就见几个卫兵端着桶过来，往队列里倾倒，黑乎乎的米汤，飘着几片菜叶子。好几个老兵已经抢上去了，动作麻利得很。 李昊咽了口唾沫，那米汤闻着就不得劲，估计又兑水了。他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冷的旌旗下，心里骂咧咧：他娘的，跟着大军出来，结果肉眼可见地缩水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 “吱呀——”帐门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踱进来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都听清楚了！前头厮杀，谁敢临阵脱逃，斩立决！谁敢吃饭磨蹭，轮流站两小时！” 嘶，李昊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头？不是才说要发粮食吗？怎么突然要打仗了？他赶紧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那军官。 军官显然是火气上头，扫视一圈，“看什么看？不想死就赶紧滚出去！”说完，“啪”地关了帐门，脚步声重重地砸在地上。 帐里鸦雀无声，李昊的心跳却厉害起来。厮杀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他明明是刚醒，怎么就到了这节骨眼上？ 他哆哆嗦嗦摸出腰刀，借着昏暗的油灯看了看，刀柄上还带着昨夜宿营的泥土，入手冰凉。得想办法！他低声嘀咕，脑子转得飞快。 外头，士兵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响。 “什么？黑山军偷袭了？” “听说程将军中了埋伏！” “这仗，怕是打不过了！” 李昊的心猛地一沉。黑山军？他们不是应该在老远的地方吗？怎么突然就打过来了？难道是情报有误？ 这念头一起，他就后背冒汗。要是中埋伏，他们这支小部队，真可能全军覆没。 突然，他听到身边老兵压低声音：“听说……是程将军座下那支新来的部队，不中用！要是硬冲，怕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帐外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猛地炸开！ “杀！” “冲啊！” “保护将军！” 接着，是兵器碰撞声、喊叫声、惨叫声，密集得像炒豆子一样。 “走！”李昊猛地从旌旗后面窜出去，好几个士兵被他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，有人惊恐地叫：“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