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挣扎着坐起来，军帐的熏烟味呛得他直咳嗽。外头吵吵嚷嚷的，得是发粮了。他哆哆嗦嗦摸到腰间的干粮袋，里面只有半块黑硬的窝头，啃不动。得想办法，得活下去。

“呔！李昊！军令状都签了，懒散废柴一个！”外头传来粗鲁的呵斥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踹开门，火把光一晃，差点燎了李昊的头发。

是排长赵刚，新兵营里出了名的毒舌。李昊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赵……赵排长，我这不是在养精蓄锐嘛。”

赵刚眯着眼，像要把李昊生吞活剥了：“养精蓄锐？我看你是等死！昨儿个操练，你倒拔垂杨柳呢？差点把兵器给折了！后面那些新兵看着呢！”

李昊心里一沉，昨晚确实拉稀了，但被灌了烧酒强行逼出来的，这锅甩不掉了。他赔着笑脸：“我这不是缓着来，以后能跟得上趟……”

“滚蛋！少废话！”赵刚不耐烦摆摆手，转身就走，“再拖沓，军法处置！”

李昊松了口气，赶紧爬起来。刚整理好军服，更夫尖锐的声音穿透夜幕：“三更天到——！”

三更天？发什么疯！李昊心里骂咧咧，但不敢声张。看着老兵们排队领粮，他眼珠一转，趁着人杂，蹿到队伍后面。排长啥时候查岗？得摸清门道。

等排长赵刚在前头绊了跤，差点摔倒，才轮到李昊。他稳稳接过半个黑面馒头，低着头快步溜回。军帐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爬回自己那铺位，馒头被捂得有点湿，但还能啃。

突然，铺位底下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李昊心头一紧，悄悄爬起来，用衣袖捂住口鼻。借着帐外漏进来的微光，只见黑暗中，一双军靴正悄悄探出来。

是谁？想干什么？

李昊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双靴子。几秒钟后，靴子慢慢缩回去，铺位恢复平静。

这人是谁？偷东西？还是……？李昊皱起眉头。管他呢，先吃饱再说。

他啃着硬馒头，脑海里开始盘算。这新兵营，日子难熬啊。得想办法表现，争取调到别的部队去。或者，当个粮官？管着粮食，多少能捞点好处。

突然，他想起什么。口袋里还有几块碎银，是穿越时带来的。能不能用这个……

李昊摸出碎银，借着月光数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