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头。孟凡对着镜子抬手就是一巴掌，震得镜子上水珠子直掉。宿醉劲儿是没完全退，但脑子里像被扔了俩炸雷，嗡嗡作响，就是清醒。这身体，跟换了似的，结实，有力道，就是咋瞅咋觉得不是自己的。

“搞钱。”孟凡刷牙的时候默默琢磨。这破房子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钱得从哪儿来？想当初，他也是大学生，学的计算机，毕业三年，就啃着自己那点死工资，饿不死也胖不下。要不是家里还有个老娘，指望着他那份工资养老，早他娘的辞职去送外卖了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响，孟凡擦着嘴走过去，一看是老娘打来的。接通电话，老娘那关切的语气就透着耳机：“凡儿啊，睡醒没？身子骨没事吧？早饭……妈给你炖了鸡汤，下楼拿。”

“知道了妈，我这就起来。”孟凡心里暖和，挂了电话，走到厨房。老娘确实没走，正站在灶台边，小心翼翼地往砂锅里添水。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一股子浓郁的鸡汤香味飘出来，勾得孟凡肚子叫唤。

“妈，您歇会儿，我来。”孟凡走过去想搭把手，老娘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就剩最后一步了。”说着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递给孟凡，“喏，妈给你削的。”

孟凡接过苹果，看着老娘花白的头发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老娘还给他削苹果。他咬了一口，酸甜可口，是那种自家种的，没打蜡的苹果。

“妈，您最近身体咋样？血压……”

“好着呢，放心吧。”老娘打断他，“你爸他们年底给你介绍个对象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妈着急。”

孟凡皱皱眉：“别瞎操心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吃罢早饭，孟凡想着得干点啥。手里有三个臭蛋，不多不少，昨天喝醉了，早上没吃。他摸出那三个鸡蛋，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打算买个包子和油条。

就在他刚掏出钱的时候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不远处。车窗摇下，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，正是小区保安队长老王。老王认识孟凡，以前他们还是大学同学呢。

“小孟啊，上车，李哥请你吃饭。”老王冲他挥挥手。

孟凡愣了一下：“李哥？哪个李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