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霓裳刚进将军府大门，就看见两排黑衣如墨的侍卫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她仰头看了看高耸的府门楼，嘴角那抹笑更淡了些，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嘴角，免得被那些眼线误会她故意挑衅。

正院落着火把，将军萧烬坐在正厅，腰间的玉佩在火光里明晃晃的。他脚边蹲着只波斯猫，懒洋洋地舔爪子，听见动静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，眼神却像淬了毒。

"将军府的规矩，新嫁娘进门，首晚不得出房。"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苏霓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没躲的样子，反而往台阶边又挪了两步，方便他随时把她拎回去。

"哦？不得出房？"她故作茫然，特意拖长了调子，"那岂不是闷坏了？小女子刚从牢里出来..."她故意加重了"牢"字，萧烬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显然不信。

"本将军的女人，哪像你这样浑身刺。"他忽然放下茶盏，面前茶水溅出几个泡，"闹够了？"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"将军大人觉着我闹？"苏霓裳挑眉，声音不轻不重，"倒像将军大人自己提着裤子找不痛快。"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寒光，那是要命的狠厉，萧烬瞳孔却骤然一缩。

"倒有几分意思。"他忽然笑了，却比不笑时更令人生畏，"除了床笫之欢，你要的本将军都给。"

"呵。"苏霓裳嗤笑一声，伸手去够墙上的铜镜，"本姑娘要的是整个将军府。"

她动作太急，墙角阴影里突然窜出只黑猫，直扑脸上。她手疾眼快往后一仰，铜镜咔嚓一声摔在地上，碎瓷扎进她袖口，疼得她倒抽口气。

"肮脏！"

"咳咳..."萧烬被她气得直咳嗽，却还是快步上前捡起碎瓷："下次别这么冲动。"他弯腰时衣袖无意识蹭到她胳膊，碎瓷在他指间发出脆响。

"将军大人突然这么体贴？"苏霓裳眨眨眼，故意露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往后一靠，撞进他怀里。

他手臂猛地绷紧，掌心温热。黑衣侍卫在外面等着，屋里催更声像催命符，萧烬喉结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捏紧了她胳膊："别耍花样。"

她却像没听见，抓着他的衣袖往里拽："夜里当心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