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精神得像打了鸡血，不是因为昨晚那点小暧昧，主要是老王那张写满“有情况”的脸太欠揍了。趿拉着拖鞋冲出去的时候，差点被自家门槛绊个狗吃屎，手心都磨破了皮。抬头一看，巷子口歪脖子槐树下，杵着个穿学校制服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，耳朵尖尖上还红红的，像是刚被蚊子叮了。午后的阳光穿过槐树叶子，在她身上晃晃荡荡，像撒了一地金粉。她一只胳膊往左一挽，一只胳膊往右一揽，站在树影里跟个人形闹钟似的，贼欠人。

“秦川，你他妈睡醒了吗？”老王老远就吼，唾沫星子糊我一脸，“快出来，出大事了！”

我嘴里叼着根烟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凑过去。小姑娘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仓鼠。“秦川哥哥！”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干净得像没掉过地儿。

我当时就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但晃了晃神，又给忘了。老王拍着我肩膀，一脸八卦：“看见没，桅子花！就是她！你小子还愣着干嘛？赶紧上去！”

“桅子花？”我皱着眉，看着那小姑娘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丫头怎么在这儿？她不是该在精神病院吗？还是说……老王说的不是她？

小姑娘见我盯着她看，脸有点红，但还是挺直了腰板：“对啊，我是桅子花。你……你就是上次帮我的那个哥哥，对吧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上次帮了她？我怎么可能记得这种屁事！可那丫头眼神太亮了，像会说话的狐狸，让人撒谎都心虚。

“呃……那什么，桅子花小姐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说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出事了？”

“出事？”她眨了眨眼，小嘴微微撅了一下，“没有啊，我怎么出事了？是有人说我坏话吗？”她 asking 的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让我心里直发毛。

老王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是啊，桅子花小姐，你今天被欺负了！你看你这耳朵……”他故意指了指那两个红点。

我赶紧打断他：“哎呀，老王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别在这儿耗着，太阳都快晒屁股了。”我瞥了一眼桅子花，心里直叫苦。这丫头，怎么甩都甩不掉，现在还赖上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