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巷子头那盏孤零零的路灯，光晕黄得跟喝了几斤劣质啤酒似的，把两边的砖墙照得歪歪扭扭。我刚擦完屁股从那家24小时自助烧烤摊出来，刚买的烤肠没啃两口就扔了——味儿太冲，呛得我连喷嚏带咳嗽，哪还有心思吃东西。

我晃晃荡荡着溜达，脚底下踩着石板路，噼里啪啦响。这巷子早就没了人烟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墙缝里钻出几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野草，蔫头耷脑的。前面一户人家，黑漆漆的，窗户上贴着褪了色的喜字，门框上还挂着几串干瘪的辣椒，看着就邪性。

“啧，这破地方，老逼犊子都不来。” 我撇撇嘴，伸手想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手刚碰到门板，里面突然“咔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手，靠在旁边的墙根上喘了两口气。靠，吓老子一跳。这老巷子邪乎得很，我早就听说里头闹鬼，专门吓夜路过的。现在看来，还真他妈不是吹的。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没来由地冒出点火辣辣的渴望。烤肠是真不顶饿，要是有个冰镇西瓜，或者干脆几瓶啤酒，效果绝对不一样。

正想着呢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嗡嗡”的响声。我抬头一看，妈的，是个飞蛾。这鬼地方居然还有飞蛾。它扑棱扑棱地朝我飞过来，翅膀扇得我眼睛生疼。

我这人烦飞蛾，总觉得那玩意儿恶心。本能地抬脚就想把它踹走。脚还没落地，就听头顶“噗”一声轻响，那飞蛾像是撞了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，空心儿栽了下来。

我当时就懵了。飞蛾不是应该在空中飞吗？怎么……掉下来了？

我慢悠悠地伸手去 picks 掉落的玩意儿，手指刚碰到一个温热、柔软的东西，眼前瞬间一黑。

管他娘的飞蛾还是蚊虫，先弄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再说。我伸手去扶那东西，手底下触感真切得吓人。那不是飞蛾，也不是什么野猫野狗，更像是……一个穿着破布衣服的小姑娘？

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低头。借着远处路灯那点儿光线，我清楚地看见，手心里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姑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狗叼过一样，脸上弄得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