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厨子勾勾手指把王狗子叫过去，压低声音道："小子，这碗面白给你，就当是师徒一场的情分。不过你得答应我，从今往后，少跟那些个油腔滑调的戏子扎堆儿，明白吗？"

王狗子连连点头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他本想趁着这顿白吃白喝，讨点新奇的菜谱练练手艺，谁知老厨子突然转了话题。真当他是三岁小孩，连话都听不懂？

"怎么着？"老厨子见他磨磨蹭蹭，脸色一沉，"嫌我老头子说话直？还是觉得我给的赏钱忒少了？"说着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结满的老茧。

王狗子立马怂了，赶紧摆手："没，没有！小的哪敢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呕吐声打断了。

透过后厨的木窗，几个穿着宫装服饰的人正围着那口翻倒的食盒。为首的是个黑衣人，腰间别着把绣春刀，正是宫里的 _ 太监总管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正对着屋檐下蹲着的戏子厉声呵斥。

王狗子心头一咯噔，赶紧缩回头去。这人他认得，上次在芙蓉馆外，就见过他们几个在调戏穿着戏服的小姑娘。原来他们还真是宫里的人。

"滚！"那太监总管一脚踢翻旁边的木凳，"本座最烦见你们这些戏子鬼鬼祟祟！"

屋檐上的戏子扑通跪倒在地，颤巍巍地磕头："总管大人饶命！小人我真的只是……"

"闭嘴！"太监总管打断他，"本座问你话呢，你说！这口食盒里，为何藏着要紧之物？"

王狗子听见这句，顿时汗毛倒竖。那口食盒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分明是芙蓉馆张妈特意给老厨子送来的……难道里头的菜里使了什么手脚？

老厨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拍了拍他肩膀："滚开吧，看着就晦气。这宫里的事，少掺和，记住了？"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烤得焦黑的烧饼塞到他手里。

王狗子接过烧饼，趁人不注意啃了一口。又干又硬，显然是早就凉透了的。老厨子这是什么意思？让他赶紧跑路？

就在这时，那黑衣太监突然皱眉抬头："人呢？"

王狗子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好险，那几个侍卫的目光正扫过来。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戏子上，飞快地闪身钻进了柴房的阴影里。

柴房里堆满了干草和旧木箱，王狗子缩在角落，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