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二愣子，又走神了！"后厨的老厨子猛地拍案而起，木盆"砰"地砸在案板上，溅起一圈水花。小厮王狗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摔碎的碗给扔出去。

"哎哟我的老腰..."老厨子揉着腰抱怨，"天天看着你，跟睁眼瞎似的。"他瞥见王狗子发呆的表情，嘴角扯了扯，"又想起你那宝贝绣春刀了吧？"

王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袖子上的油渍擦了擦。这身厨子服是他花大价钱才买来的，虽然油点子多得像个小花猫，但至少显得人精神些。

"哪有啊师傅，就是..."他挠挠头，"在想晚上能不能多捞几个菜叶儿，够不够下酒。"其实他惦记的是手里的绣春刀。那把刀是他花三个月的工钱买的，刀身薄如蝉翼，刀柄上刻着几朵小小的绣花，所以叫绣春刀。老板说，带着这把刀，要是遇到不平事儿，还能混口饭吃。

可王狗子自己心里清楚，这刀随身的，多半是送死的。他一个穷小厮，跟那些真正的刀客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说这些。"老厨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少废话，赶紧把汤炖上。今天南边来的客官要吃西湖莼菜汤，慢了可耽误了生意。"

王狗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往灶台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

"什么人？谁敢闯我们锦衣卫的地面？"尖利的声音带着杀气，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跟着颤动。

"别管他，我们走！"另一个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锦衣卫？那可是朱元璋最精锐的卫队，随便一个校尉都比他这身力气值钱。他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藏着半块干粮，还有几文铁子。虽然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，但攥在手里，心里多少踏实点儿。

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，远处传来兵刃碰撞的"呛啷"声。王狗子躲在门后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两个黑衣人中的一个，肩膀上扛着个一人高的红漆箱子，箱子边角还挂了两缕血迹。

"都怪你！"尖利的声音又叫起来，"要不是你非要闯这破店，我们至于被追上吗？"

"闭嘴！再吵小心脑袋掉！"另一个声音吼道，"赶紧把东西藏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