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雨啊，真是没个准数。淅淅沥沥下着，连着好几天没停。越是下雨，那京城的墨雨巷就越是显得冷清。我缩在屋檐下，怀里揣着刚打到的几只野鸭，瑟瑟发抖。掏出兜里最后几个铜板，买个烧饼啃，算是填饱肚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巷口那扇朱门开了。一个身穿锦袍的人影走出来，脚下官靴踩在水洼里，“噗嗤”一声，溅了我一裤腿水。我赶紧缩回来，心里还在骂咧咧：“就不能小心点？穷鬼一个，还使唤得起这么好的靴子？”

可下一秒，我手里的铜板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水瞬间打湿了那几张铜板。我手忙脚乱去捡，却没注意那人已经绕过我，径直往巷子深处走去。走了没几步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烧饼掉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。那人走到我面前，蹲下来捡起烧饼，吹了吹上面的水汽，才放进嘴里。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看穿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突然问我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我脑子嗡嗡响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他穿着锦衣，腰间挂着的刀鞘明显不是凡物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“你身上的绣春刀……”那人盯着我的袖口，那里果然绣着一个刀形图案，“是宫里的人？”

我猛地明白了，脸色瞬间煞白。绣春刀？那可是宫里侍卫的标志！我一个小小买鱼的，怎么会被发觉？我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那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我硬着头皮抬起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。他的脸隐藏在雨雾中，看不出表情，但我能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。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冰冷的墙壁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为什么在宫里放火？”

放火？我脑中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前几日皇宫大火，难道和我有关？我可是连怎么放火的门儿都不知道啊！我的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那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慌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说啊，到底是谁指使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