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野朝着萧子墨身后连跑带喘，心里那叫一个悔得肠子发绿。他发誓，要是再给萧子墨递那种混着草木香和淡淡甜意的香囊，他直接从杂役弟子位子上滚下去。可他又能怎么办？那玩意儿是萧子墨亲手为他制的，还特严肃地说，这是他的“独有气息”，怕别人认错了他。

萧子墨头也不回，脚步都快得像要踮起脚飞起来。钱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颊憋得通红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发干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“师……师兄。”

“嗯。”萧子墨敷衍地应了一声，压根没回头。

钱野不死心，又喊：“师兄，师姐有令，说杂货铺那边缺个帮手，您看……”

“滚。”萧子墨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瞬间截住了钱野的话头。

钱野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冻僵了。好你个萧子墨，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，刚才还好好的呢，怎么突然就翻脸了？

他委屈地撅起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又怎么了……”

萧子墨终于停了下来，转身背对着钱野，就那么站着。钱野咽了口唾沫，人家都叫停了，他还磨蹭啥呢？可脚像生了根一样，钉在原地。

“跟过来。”萧子墨的声音依旧冷，但明显没了刚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尖利感。

钱野来了精神，连忙小跑两步，小心翼翼地到了萧子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他偷偷抬眼瞄了萧子墨的侧脸，这位道爷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道袍，袖口绣着墨色云纹，配上那张清冷出尘的脸，简直养眼得不行。就是……刚才的态度太吓人了。

萧子墨也没瞧他，径直往前走。钱野知道，这是默许他跟上了。他松了口气，赶紧迈开小短腿跟上。这次的钱野，脚下轻快多了，再也不用跑得像百米冲刺。

走了没多远，来到一个角落，墙根下堆着一些杂物。萧子墨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钱野一眼。

钱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还是会查岗。他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挺直了腰板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，虽然实际上心里有点慌。

萧子墨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像是错觉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：“杂货铺那个掌柜，姓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