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野腚上还沾着点儿灰尘，脑瓜子嗡嗡的。他小跑着追上萧子墨，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。亲眼看见！他钱野是谁？旁人看不见他师父干的龌龊事，他能看见！那东西绿油油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怪味儿，搁谁谁不觉得不对劲？可道长愣是不信他，非说他看花眼了。

“道长，”钱野鼓了鼓腮帮子，终于逮着机会喊住萧子墨，“您，您再等等啊！我……我刚才好像看见，您把那东西……扔地上了！”

萧子墨脚步一顿，回过头来。月色下，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看过来，带着点儿审视。钱野心里打了个突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凉了。完了完了，这下肯定露馅儿了！

“扔了？”萧子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钱野觉得他这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头发毛。

“嗯！就在那边的青石板路上！”钱野指了指不远处，“还……还留了道划痕呢！绿油油的，看着就邪性！”

萧子墨沉默了，那眼神在钱野脸上扫了扫，又看了眼钱野手指的方向。钱野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怀里那俩小玩意儿（他偷偷抱着俩仿制的小桃木剑）都快拿不住了。

“行了，”萧子墨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带路。”

“欸？”钱野愣住了，“道长……您……您不追究了？”

萧子墨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。钱野眼睛一亮，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在前面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道长不追究了！太好了！他感觉自己刚才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

一路无话，萧子墨的步伐不疾不徐，钱野小跑着跟在后面，还得时时刻刻注意脚下别绊倒。这山门外的路，晚上比白日里幽深得多，两侧的树木黑黢黢的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道长，这……这后山晚上……”钱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邪门？”萧子墨打断他。

钱野一惊，心想道长怎么知道？难道他刚才喊饿肚子的事，被道长听到了？连忙摇摇头：“没，没呢！我就是，就是觉得这周围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萧子墨没多解释，只是脚步更快了几分。“尽快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