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野跟在道长身后，嗑嗑碰碰地往山门走。一路上，他手心还攥着那块被退回来的雾草，草叶边缘被道长随手丢在地上的时候，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道……道长，”钱野鼓着腮帮子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那……那雾草真的有问题吗？”

道长脚步没停，头也没回，淡淡道：“有问题就退回来，本门不缺这一株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查了，各家铺子都说是好的……”钱野急得直拽道长宽大的袖子，“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重新配——”

“义务劳动。”道长突然停下脚步，利落的短发在脑后一扎，冷冷瞥了他一眼，“除草。把药园这几畦杂草给我拔了。”

钱野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道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义务劳动？拔草？他堂堂一个预备役的小道童，就这么被无端 Deduction 了？关键是，他还不敢问为什么！

“草……杂草多高啊？”钱野试探着问。

“没过脚踝。”道长指了指前方一片墨绿。

钱野看着那片茂密的杂草，心沉到了谷底。这简直是欺负人啊！他一个字，一个字地瞅着道长的背影，满脑子都是“我做错了什么”“为什么道长老是针对我”“雾草到底是不是他扔的”。

突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他后颈上一攥，力道不大，却让钱野一个激灵。

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道长难得地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裹着冰，“嫌命长？”

钱野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魔障了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，强装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有，道长您请吩咐。”

道长掐着他的下巴，近距离地看他。钱野能清楚地闻到道长身上飘来的檀香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。他紧张得不行，脑袋都能转成拨浪鼓了。

“听说你最近很‘积极’。”道长慢悠悠地道，“钱野，在本门，没有道长允许，擅自动用库房东西是死罪。”

钱野：“噗嗤”一声差点笑出来。他就知道，肯定是那块雾草的事！可他又能解释什么呢？道长根本不信啊……

“道长，我只是……”钱野想说自己只是想给道长争取药材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道长嫌他烦，肯定是觉得他多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