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野手心全是汗，柜台底下那块温玉都给捏得发热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窗外，道长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把玩着块墨玉，半点没看他。完了，钱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第七次了，道长把那批雾草又给退回来了，说“有问题”。可钱野能有什么问题？他可是把自家山头所有品质最好的都挑出来了，每一株都让他亲自验过的！

“道……道爷，”钱野鼓着腮帮子，又把那叠灵纹纸往前推了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次真的没问题！我、我给您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给您亲自验过”，又觉得这话太蠢，自己这怂样跟个��货的有什么关系？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我给您再换一批！”

“换？”道长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钱野，你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

钱野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“道爷，我没敢啊……我……我是觉得，雾草的问题可能不在这儿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豁出去了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处理得不对。要不，我亲自给您弄？”

道长的嘴角勾了勾，似笑非笑的。“你亲自弄？”他踱到柜台前，伸手就要去拿那叠灵纹纸，“呵，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照看不好，还想照看我的坐骑？”

“我……”钱野脸一红，赶紧把纸推得更远，“我身体挺好的！就是……就是怕弄不好，耽误了您的……”

“耽误我？”道长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茶楼都安静了八分，“耽误我什么？耽误我遛我的‘小九’不成？”

小九？钱野猛地抬起头。只见道长盘坐在椅子上，手指间灵气氤氲，正从指尖将一丝丝白气渡入桌上那匹缩小版的墨玉马。那马通体乌黑，只有头部和尾巴是白色的，腹下微微起伏，像是在轻轻喘气。

“小九啊，乖不乖？”道长柔声细语地哄着，“今天可是要搭新.extracted成分的鞍具，可不能累着了。”

钱野目瞪口呆。他当道长是高高在上的仙君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道长还会跟个娃娃说话！而且，这娃娃还是个……马？！他偷偷伸出手指，刚要戳那墨玉马，就被一道冷光钉住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道长没回头，但声音里的寒意足以冻结三尺的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