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里头最气派的茶楼，就是挂着“问仙居”牌匾那家。

钱野蹲在柜台后面，一身的酸腐气，皱着眉头。这第几回了？第七次了。

“道……道爷，您再看看，”钱野把一叠灵纹纸往桌上一推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，“这批雾草，灵气足，不该有问题的啊！”

柜台另一头，倚着把椅子的道长正慢悠悠地磕着茶杯，听着钱野 crashes 的抱怨。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道袍，面容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，啧，眼力忒急了。

“有问题？”道长把茶杯往里推了推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“白蘋洲的雾草，怎么？能自己长出‘百年道痕’来？”

钱野一噎，呐呐道：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？”道长嗤笑一声，手指在柜台里轻轻敲，“你当道门生意是施善布施的？赚钱，就得赌！赌这山头出产的灵草，赌这水底的灵石，赌我这把椅子稳不稳当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钱野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？钱师兄，嫌道爷太黑？”

钱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平时，他早半死不活了。可现在……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“黑”字。

“不不不，道爷您误会了，”他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心疼这批货，您要是觉得不好，我给您换，或者……或者折钱！”

道长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嘴角笑意更浓了些：“折钱？”

“欸欸欸！”钱野急了，“您说多少，我给多少！只要您觉得合适！”

“合适？”道长拖长了音调，“我觉着，最合适是跪下。”

“！！！”钱野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

“道爷！”他指着道长，气得声音发抖，“您不能这样！”

“哦？”道长挑眉，“怎么？钱师兄眼里，道爷不能是这副样子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钱野赶紧摆手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您息怒，小的错了还不行吗？小的给您磕头了！”

他作势就要跪下，道长却抬手拦住了：“急什么？起来吧。”

钱野傻愣愣地看着他，不明白这反转。道长又斜了他一眼，嘴角那抹笑意没褪去：“不过，跪着磕头，服务态度确实差了点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钱野彻底懵了，“道爷您要说啥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