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声，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，只有墙角那盆仙人掌，像个老油条似的挺着蔫头耷脑的叶子。李晚盯着桌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周子昂的朋友圈，她关注很久了。以前每次他发动态，她都点的那个小心心，现在想想，真是蠢得冒泡。他最近发的几张照片，底下全是“恭喜”“发达了”“前途无量”的评论。西装革履，站在高楼前，阳光底下，那家伙，还真有点意思。李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出租屋天花板有点脏，她盯着那些蛛网似的裂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明明当初那么好，她挽着他的胳膊，在校园里晃悠，他每次都笑着问她：“晚晚，以后想嫁给我吗？”那时候她觉得特傻，人家都看不上她，非得攀高枝。现在倒好，当初她嫌弃的那群人，如今一个个都散了，就他，倒是一步步走了上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的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发小王菲菲。内容就几个字：“晚晚，有空聚聚？”

李晚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王菲菲是她为数不多还联系的闺蜜，大二那年，王菲菲那个男朋友跟李晚的周子昂跑了。她记得当时王菲菲哭着说，她男朋友嫌她家穷，非得找有钱人。后来王菲菲也遇到了对象，不过听说不太幸福。

李晚突然想起王菲菲上次见面时说的话：“晚晚，你跟子昂当初真该好好过日子，他现在混得这么好，肯定心里还有你。”那时候她还满不在乎，觉得人家周子昂没出息，哪能跟得上她。现在看来，真是瞎了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回她的。她编辑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句：“我最近不太方便。”

发完就后悔了。她想起王菲菲那双总是红肿的眼睛，想起王菲菲说周子昂当初勾引她：“子昂说过，他不会理你的。”那时候她还觉得周子昂在为她好，现在想想，他早就在变心了。

屋子里有点冷，李晚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，拍打在玻璃上，像无数手指在挠心。她突然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可是哪里有她的地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