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站在门外，冷着脸，后脑勺差点撞到门框。自家王爷今儿个怎么突然来了？偏偏撞见小姐在跟一群说不上来的婆子讨价还价，声音还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他听见那句“西市里新开的绸缎庄有几匹料子好，银钱可靠...”

他不是故意偷听的，主要是站了半天，小姐那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，推拉拉扯的，不像是在做什么好事。再说，小姐这院子里铜板叮当响的，他家里也没见她少过钱。这会儿突然跟旁人搞这些，是想搞出什么幺蛾子？

王爷最烦小姐这种，偷偷摸摸的。兵荒马乱的，还提什么攒私房钱？他是真觉得她胡闹。可又没亲眼看见什么，也不能平白无故冲进去。便让墨云跟着，算是查查。

墨云心里嘀咕，自家王爷怎么就信不过小姐呢？小姐要是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，他第一个不答应。可他现在站在门外，听着屋里的动静，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。

“墨云，你在门外听见了？”白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出来，胳膊肘还挂了彩，敷着狗血染的纱布，指节白的吓人。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底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墨云赶紧躬身：“回小姐，属下在门外。”

白若没理他，自顾自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笔就开始写东西。“墨云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低的，“你以后别总在外面偷听了，吓死我了。”

墨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小姐这是怪他呢还是怪王爷呢？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小姐，王爷吩咐属下保护您。”

白若白了他一眼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别提王爷。我这是攒私房钱，养活你啊！”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“你天天跟着我算账，不怕累死？”

墨云挑眉：“属下不累。”

白若凑近他，小声说：“那是因为你闲的慌。我这是在养活你，你还不乐意？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语气软软的，却带着刺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无所事事，要不是跟在我身边，王爷怎么舍得交给你任务？”

墨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小姐，属下习惯了。”

白若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她倒了杯水，递给墨云。“喝吧，刚才又哭了吧？”

墨云接过水杯，小口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