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盯着地上的铜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本来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小小的窸窸窣窣，还夹杂着几声痛呼。

“墨云，你在门外听见了？”白若眼睛红红的，刚把撞破的胳膊肘蹭在边角上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回小姐，属下在外面。”墨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那铜板叮当作响，他看都没看。这位白小姐，就是有本事，浑身是刺，还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
“哼，本小姐就攒点私房钱，养活我家王爷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白若嘴硬，可声音里软得能掐出水来。她蹲下身，一手捂着胳膊肘，一手去捡地上的铜板，那架势，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

墨云嘴角抽了抽，自家王爷倒是没来，但派了他们这些“忠心耿耿”的人来。要是让王爷知道了，怕不是又要念叨她贪财。可看着地上那堆得小山似的铜板，他又觉得……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在攒钱？

“那……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滚！”白若眼睛一瞪，直接打断了墨云的话。她捡起一块最大的铜板，往墨云面前一扔，“送你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墨云伸手想去接，那铜板却像长了眼睛似的，在他指尖转了个弯，直接滚到了桌子底下。“小姐，您……”他有点尴尬，白小姐这是在赶他走啊。

“我没事！”白若又羞又气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“我这是攒私房钱，以后给你家王爷送礼用！懂吗？”

墨云看着她那副鼓着腮帮子、又气又急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退了出去，关上门，心里却还是放不下那堆铜板。他悄悄凑到窗户边，从缝隙里往里瞧。

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。白若坐在桌前，面前摆着一本账本，旁边还放着一串账珠子。她一边数着铜板，一边在账本上记录着什么，眉头紧紧锁着，像是在算什么难事儿。

墨云看得有点好奇，这丫头平时不都爱在花园里摆弄花草，或者跟丫鬟们斗嘴吗？怎么突然开始攒钱了？还养活王爷？他这儿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王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墨云刚走了没多久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开门声，接着是低沉的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