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专门往她脸上刮。林小晚缩了缩脖子，把打包的烧烤往怀里揣紧了点。烤串有点凉了，孜然粉掉得勤，她是回来给店里补货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没看，径直拐进店门口那道黑漆漆的巷子。巷子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牌子，“XX夜店”。招牌底下的小灯泡坏了好几天，一直没顾上修，此刻正好给她引路。

店小二王胖子正趴在吧台睡觉，被她撞得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睁眼：“姐……”

林小晚把烤串塞他手里：“喏，补货。今儿个……挺邪性啊。”

王胖子吸溜一口，眼睛还是睁不开：“邪性？今儿个客人少得可怜，连个闷骚的都没来。”他嘟囔着，又倒头睡去了。

林小晚推着购物车往里走。吧台后面，监控屏幕亮着，黑影幢幢。她调出陈浩进店时的录像，画面有点模糊，但那人影轮廓明显。他摇摇晃晃的，手里还拿着个酒瓶，进来不到五分钟，就摸着墙根蹲下来了。

当时王胖子在招呼其他客人，谁注意到他？林小晚皱着眉想，陈浩说烧烤，那瓶酒……不会是喝完直接蹲这儿了吧？可这人消费了多少钱？买单了没？

她正琢磨着，吧台的另一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平时这会儿都关门了，今天店里格外清静，竟把声音传得老清楚。

林小晚心头一紧，走过去。账本还摊在桌上，旁边放着支钢笔。王胖子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烤肉。

林小晚盯着那支钢笔，又看看账本。陈浩的名字后面，扣款栏是空的。他没付款。

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是隔壁老王的声音。老王住在二楼，经常半夜出来踱步，嗓门大得能顶撞苍蝇。此刻他正站在门口，脸冲着夜店的方向，嗓子都快劈了：“昨晚谁还在店里的？都给我说清楚！谁他妈的把人弄丢了？！”

林小晚站在阴影里，看得一清二楚。老王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可手里却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。那不是账单，纸张粗糙，像是……日记本撕下来的边角料。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，墨迹未干。

林小晚没凑近看。她想，第一证人，肯定不是老王。老王要是能说明白什么，陈浩现在早该在公安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