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生活才刚开始，林小晚窝在吧台后面搅着杯中的冰块，白天的杂事搅得他头大。九点半的夜风已经带着凉意，街上行人三三两两，霓虹灯把影子拖得歪歪扭扭。他点着根烟，抽出一半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

屏幕上是隔壁酒吧老板王老五的微信，发的第二条语音，第一条挂了。他皱皱眉，把烟按灭，戴上耳机，指尖划过屏幕接听。

“小晚啊，”王老五的声音压得低，透着点焦虑，“你店里那个，老张呢？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是隔壁夜店的驻场DJ，凌晨两点结束工作，按理说该走了。他问：“老张怎么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王老五的声音更急了，“我刚才亲眼看见他，从你店里二楼窗口跳下去了！摔成两半，血呼啦的全地上了……”

林小晚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碎。老张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技师，手脚麻利，待人也好，怎么会干出这种事？他立刻撂下电话，抓起外套往外冲。

推开霓虹闪烁的门，一股混合着酒气、烟味和血腥的怪味扑面而来。二楼吧台边，几个穿白大褂的围成一圈，脑袋伸出来像一排στηκό。地上躺着一个人，oren布满血泡的牛仔裤和红T恤浸在暗红色的血泊里，旁边散落着几颗脑浆。底下压着一张名片，写着“张艺”。

“人已经送去医院了，”一个法医压低声音，“初步判断是高坠，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，死亡。”

林小晚蹲下去，盯着那张名片。张艺？不对，老张叫张伟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二楼，刚才老张站过的位置空荡荡的。风突然吹开一扇窗户，夜光招牌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墙上斑驳的墙漆上，隐约有几个模糊的脚印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凌晨两点下班，按理说应该从电梯上去他自己的店，或者直接打车回家。一般不会走楼梯，那是员工专属通道，也没装监控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本地论坛的私信。一条帖子配着现场照片，有人认出死者：“卧槽，不是吧？住在隔壁那个夜店老板，死了……这事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，先是客人失踪，后来保安也死了，现在连驻场DJ都跳楼了，到底还有谁能活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