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打了个哆嗦，把冻僵的手缩回来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早。”

说话的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丫头，穿着青色道袍，正是外门杂役弟子中的尖子——李晓晓。这丫头手脚麻利，性子倒是不急躁，平时帮着干些杂活，大山偶尔也能 Appreciate 下。她手里正提着两个竹编的饭盒，一步三回头地往膳房走。

“哟，今天起这么早？”李晓晓晃着辫子，好奇地问，“昨晚没偷懒啊？”

“我懒？”大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他摸了摸被露水泡得发痒的脸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那是顺应天道，无为而治。”

李晓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你贫！赶紧走吧，厨房的牛大哥又念叨了，说今天的馒头要发霉了。”

“发霉了更好，”大山嘀咕道，“正好给我尝尝，我听说这叫‘陈年霉运馒头’，对修炼有大益处。”

李晓晓没听懂他最后那句话，只当是无稽之谈，摇摇头走了。看着她的背影，大山恨恨地跺了跺脚。这丫头，怎么就不懂他的 TTL（The Truth Level）呢？

他把那块被露水打湿的青苔踢到一边，自言自语：“哼，连露水都这么冷，这山头简直不适合养人。” 他走到井边，想舀点水喝，刚把水桶放下去，手腕上的破布手环就猛地一沉。

这手环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，上面印着乱七八糟的纹路，本来以为是块普通的抹布，谁想扔了手又不舒服，就绑在手腕上。现在这手环一沉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有东西在拉它？大山皱起眉头，顺着手环的方向看去，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
他挠了挠头，也许是昨晚没睡好，跟鬼压床似的。“神经病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往膳房走。

到了膳房，果然看见那个胖乎乎的牛大哥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旁边几个杂役弟子正围着两个发黑发霉的馒头，啧啧称奇。李晓晓一把抢过馒头，塞给大山一个。

“尝尝，牛大哥说这是院里养了三年的馒头，纯天然无添加，霉运能量超足。”李晓晓一脸神秘。

大山接过馒头，ễẽ了ễẽ闻了闻，一股酸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“这玩意儿能吃吗？”

“试试嘛，我以前吃过，没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