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跳，后脑勺跟钉子似的扎在玻璃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不敢睁眼，就那么闭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那一下的残影——卡车侧翻，自己被甩出去，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没然后了。不过他命大，反正最后是滚进水沟里了，水不深，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了。现在，他估计是躲进这辆废弃的货车里了。

货车是半敞开的，雨水顺着篷布边缘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老王靠着货箱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惊吓，让他心脏狂跳了好半天，这会儿才慢慢缓下来，但后怕是一点不少。这他玛的什么鬼地方？

他慢慢睁开眼，眯着缝儿往车外瞅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雨下得不大，但黏腻腻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周围荒凉得很，杂草疯长，几栋破败的楼房歪歪扭扭地立在雨里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是死人的眼睛。远处似乎还有火光，一小簇一小簇的，时明时灭，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“是他妈的丧尸吧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太清楚了，刚才那失控的卡车，就是被一堆蹒跚走动的黑影给堵在了前面。当时他离得远，没看真切，但那速度，那动作……怎么看都不像人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的汗都快下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个东西。在驾驶座的方向，靠窗的位置，有个东西在轻轻晃悠。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着拳头的手指都有些发颤。

他壮着胆子，小心翼翼地爬过去。那东西是个背包，看起来挺旧了，上面还有一些泥泞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把它捡起来。

就在他碰到背包的瞬间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货车里响起：

“谁？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心怦怦狂跳。他没看到人，声音似乎是从驾驶座附近传来的，就像刚才那辆失控的卡车一样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干：“没……没人啊。我……我就在这儿躲雨。”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掩盖了他声音里的颤抖。他感觉有人在他背后，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。那眼神，让他毛骨悚然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后背的衣服都被对方看得有些发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