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驾驶室里，后脑勺抵着冰冷的风挡玻璃，闭着眼睛猛喘气。刚才那一下，差点儿就把他送走。后视镜里，那辆失控的卡车翻滚着撞进路边的水沟，溅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脸。喇叭声还在响，但已经弱得像蚊子叫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把后视镜往后一拉，狠狠吸了口烟，味儿有点冲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烟雾缭绕中，他透过 blur 的视野，瞅见公路另一头有火光在跳动。

该死，又来一波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后座，绳子里还绑着那半箱方便面，旁边是之前从超市顺来的几个矿泉水，水冰凉，但管够。他摸了摸裤兜，《求生之路》游戏图标还在，就是刚才战斗里被打断，现在屏幕又黑了。这玩意儿真是邪门，每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。

老王甩了甩头，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他拍了拍方向盘，估摸着后面那辆皮卡的油箱还有点劲儿，估计是冲着火光来的。这些丧尸脑子都跟一堵墙似的，看见亮光就往那儿凑，纯粹是本能。

他打开车门，发动机还突突着，尾气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黑烟。凉风一吹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外衣裹紧了。皮卡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，卷起一路尘土。车灯照过来，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扭着身子，脑袋都看不清了，只能看见它们残破的衣物和不停摆动的手臂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拧钥匙。皮卡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，往前窜出去几米。他手握方向盘，身子死死绷着，心脏擂鼓似的在胸腔里炸开。几只丧尸离得近了，那股子腐臭味儿扑面而来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！”老王怒吼一声，猛踩油门。车轮碾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瞄准路边一辆坏掉的越野车，打方向盘，车身差点侧翻。就在那瞬间，一只丧尸扑了上来，后脑勺狠狠撞在车头上。

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丧尸倒地，但它的手还抓着车门不放。老王咬着牙，挂挡，再次油门到底。玻璃擦着丧尸的手划过，“呲啦”一声，碎成了几块。

“妈的，跟丢了？”老王心里松了口气。越野车挡住了后面几只丧尸的去路，他趁机甩了甩绳子，玻璃碎片和丧尸的手一起挂在了越野车后面的挂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