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冷飕飕的北风在霓虹灯下划出几道刺眼的弧线，苏晚晚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，站在帝都国际贸易中心大楼前，像一尊行走的雕像。

三天了，她连续三天站在这里，赌五毛钱，连方亦辰那双万年冰山的眼睛都没正看过她一下。

三天前，她拿着律师函，亲手将离婚协议书塞进他手里。离婚证上的日期，是他亲手盖上的，笔尖还带着冰凉的余温。离婚理由，空白。

呵，方亦辰，这算什么？报应吗？

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北风更冷的笑。她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，方亦辰抱着她，在同样的地方许诺：“晚晚，这辈子，我只娶你。”

彼时，她是他的小助理，勤勤恳恳，任劳任怨。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，霸道、冷漠，却唯独对她露出过最柔和的笑。

后来，她成了他的妻子，他用一场盛大的婚礼，捧着钻戒向全世界宣告。可好景不长，她被小三插足，被家暴，被全网嘲讽。离婚那天，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她在地上躺尸都与他无关。

苏晚晚自嘲地笑了，拿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她要记录下这一切，记录下她苏晚晚从不属于方亦辰，也从未爱过他。

“方亦辰，你听见了吗？”她对着冰冷的空气喊，“我苏晚晚，记住今天你对我的态度。等着，我会让你后悔的！”

说完，她攥紧手机，转身，一步步走进冰冷的楼内。前台的接待员冲她扬了扬眉，像看傻子一样。

苏晚晚没有理会，径直走向电梯。踩着脚下的高跟鞋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像敲在自己心上。她想起三年前，她穿着平底鞋，踩着裙摆，蹦蹦跳跳地跑进电梯，方亦辰从后面轻轻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说：“跑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
那时的他，还会温柔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苏晚晚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闭上眼睛。她要冷静，她要坚强。无论方亦辰多么冷酷，她苏晚晚绝不会输。

只是，心里某个角落，某个她一直逼迫自己遗忘的角落，却隐隐作痛。

她记得，三年前的雨天，方亦辰撑着伞，浑身湿透来接她。她发高烧，烧得说胡话，他坐在地上，背着她，一步一步，从公司跑到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