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皮子发麻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，还有……是昨儿个偷偷塞进房里的海棠糕的甜香？我皱着鼻子，使劲儿挤了挤眼皮。

“哎哟……”喉咙里堵得慌，吐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，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下意识开口喊，声音又轻又哑，自己都快没听见。

外间立刻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丫鬟碧眉端着一个青瓷小碗快步进来了。“小姐醒了？快喝口水。”碧眉俯身，把碗递到我手心。碗里是温着的杏仁露，还飘着几粒枸杞，看着就不错。

我胡乱一通捯饬，捧着碗就仰头灌了几口。甜丝丝暖烘烘的，总算顺了顺喉咙。反应过来，赶紧又把碗塞回去，小声问：“碧眉，我……在哪儿？”

“小姐您在房里呢。”碧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今儿是嬷嬷来瞧过，说您是受了风寒，幸亏身子底子还硬朗，只是这一时没缓过来。”

受了风寒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素雅的湖蓝缠枝莲暗纹袄裙，触感是粗布，但料子还算厚实。再摸摸脸，干干的，没发烧。不对啊，记忆里昨晚……我猛地坐直了些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

昨晚！梨花带雨，金丝兽枕，还有……宝玉？不对，好像是他！那个大观园里跟提笼架鸟似的混世魔王，昨儿晚上爬我床了？！

我的娘诶！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重生也就重生了，可谁能告诉我，为啥重生过来第一天就干了这种惊天动地、明天就可能要被游街示众的事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地反问：“我娘呢？她没上来吗？”

“回小姐，”碧眉愣了一下，“夫人今儿一早就去祠堂了，说是要去给三姑娘求个签，怕影响小姐静养。”

祠堂……三姑娘探春？求签？这都跟大宅门里老掉牙的戏码似的。我心思转了转，探春虽然是庶出，但也是正经出过府的郡主亲戚，在府里地位不低，她要是知道了昨晚的事……

不行，得赶紧想辙！

“碧眉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见过昨儿晚上送我那碗燕窝粥的婆子没？”

“回小姐，就是刘婆子啊，厨房打杂的。”碧眉赶紧答道，“她今儿一早就送了些新鲜的时令菜进来，说是她外甥女刚从乡下带了来，采的野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