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那老头儿说得对，这碗确实有年头。宋溪玉把碗揣兜里，寻思着得找地方给瞅瞅。他没上什么古玩市场，就直接奔了厂甸那边的古玩街，人声鼎沸，卖佃的叫卖的，跟赶集似的。

刚走到街口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出啥事了。宋溪玉好奇心起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一个打扮得挺讲究的中年人，脸涨得通红，正指着旁边一个卖旧书的老头儿骂呢。那老头儿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抽着烟，瞅都不瞅他一眼。

中年人嗓门儿贼大，说：“你个老东西，卖假货！这破书我花五十块钱买的，里面就几行字，狗屁不通！你个骗子！” 老头的烟嘬得更猛了，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五十？我看你是眼睛瞎了。这叫古籍，值钱着呢，你hua钱买书还得挑拣挑拣拣？” 旁边有人劝：“算了算了，图个乐呵，少说两句。” 但那中年人压根不听，还伸手就要抢书：“我花了钱，就得是好的！你给我个说法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哎呀，大家别吵了，别吵了。” 众人一抬头，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胖女人，手里拿着个大喇叭，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这女人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，脸上笑眯眯的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。

宋溪玉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是这鸟婆子。” 这女人在古玩街上名声不咋地，专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。

那胖女人走到中年人面前，堆着笑：“这位老大，误会误会啊。这书是老冯的，他东西保真，你若是不满意，可以拿回去，我给你换别的好点的。” 老冯就是卖旧书的老头儿。那中年人被她说得半信半疑，正要发作，胖女人又凑到他耳边，悄声说了几句。

中年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罢了罢了，我可能真是瞎了眼，算我运气不好。” 说完，就气冲冲地走了。

胖女人笑嘻嘻地转向老冯，说：“冯哥，没事吧？” 老冯没吭声，继续抽烟。胖女人又说了几句好话，才不情不愿地走了。

宋溪玉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胖女人手段真是高，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圆了。他心里琢磨着：“这世道，真是人心难测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兜里的青瓷碗突然被他摸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