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溪玉盯着手里那碗缺口的青瓷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是他盯着个收废品的老头换来的，说是祖传玩意儿，看着确实有年头，就是碗沿儿磕得厉害。老头儿要十块钱，他磨了半天，掏了五块五。他瞅瞅这碗，摸摸这儿，又拍拍那儿，越看越觉得有门道。缺得那叫一个均匀，像是缺了就能接着用似的，不显破败，透着一股子倔强。他越想越觉得，这碗不简单，妥妥的“有缘千里来相会”的标志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几个闲汉凑过来看热闹。“哟，老宋，又捡漏了？”一个叼着烟，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叫道。“别介，这次这是啥玩意儿？看着像粗货啊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儿也凑上来，鼻子都快贴到那碗上了。

宋溪玉嘿嘿一笑，不说话，就当是给脸了。他心里乐呵，外头还装模作样。他最烦这种凑热闹的，但也没法摆谱，摊儿就是摆给人看的。这古玩街就是这样，一天到晚各种人都有，闲的、 急的、耍酷的、装傻的，啥都有。他就这点好，不急不躁，别人抢着要的东西，他能看出另一面；别人看不上眼的，他能掂量出价值。平板人怎么了？心眼活，就是好使。

正说着，人群往街角那边动了动。宋溪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是个老熟人——玄清。那老者背着手，不紧不慢地踱着步，眼神扫过来，在宋溪玉这儿停了停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那笑意平淡，却让宋溪玉心里一紧。

玄清走到宋溪玉摊子边上，站定了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那破损的青瓷碗。宋溪玉心里直打鼓。他跟玄清认识也就一个月出头，但这一个月，玄清给他的东西，不止是几件稀罕的小玩意儿，还有一门让他摸不着头脑的玄学。玄清告诉他，万物皆有灵，看得见的、看不见的，都是有气节的。这气节，能修炼，能通灵。

那天玄清教了他一套手诀，还让他用意念去感受那碗里的“气”。宋溪玉试过几次，每次都感觉自己像块海绵，吸满了什么又吐出来，头晕乎乎的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，但每次跟玄清一说，那老者总是拍拍他肩膀，说：“心诚则灵，循序渐进。”

现在玄清就站在面前，看着他手里的碗，宋溪玉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