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溪玉蹲在古玩街犄角旮旯的小摊儿前，把个缺了口的青瓷碗当宝贝似的摩挲。他这摊儿开得别扭，后头没个正经门脸，就是临街支了个折叠桌，三块破布搭着，上面啥都摆，啥都没个正经样儿。周围人挑三拣四，他也不急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招徕着。

“小兄弟，你这碗可老啊，能跟老哥说说来历？”旁边茶馆出来的老 squat 颤巍巍攥着个紫砂壶，瞅着那碗直咂嘴。

宋溪玉眯着眼，瞅着老 squat 脖子上的珠串子亮晃晃的，嘴角噙了丝笑：“老哥您慧眼，这碗啊，乃是大宋官窑，可惜，是片儿汤。”他故意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当年有个老先生，家里老太太病重，耗尽家财寻药，不得要领，结果一口气没上来，留下一屁股债。后头，这碗就抵了债。”

老 squat 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茶壶往桌上一顿：“你这小子，嘴皮子挺活泛。不过，这碗当真值钱，我看您卖相急，八成是手头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跟你说，这地界儿上，买卖讲究一个眼缘。你这点玩意儿，啥都有，啥都没用，想东西，得整点像样的。”

宋溪玉没吭声，心里琢磨着老 squat 的话。他摊儿上啥都有，啥都没个正经价，就是图个眼缘，可这块眼缘要是没换到钱，那也是白费功夫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“噌”的一声，一把鎏金扇子插在折叠桌上，扇骨上刻着繁复的云纹，扇面是暗紫色，上面绣着一头麒麟。来人是个青衣男子，身段颀长，戴顶宽檐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放光。

“这玩意儿，你从哪淘换的？”青衣男子声音平平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宋溪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地界儿上，惹不起的人物不少，可眼前这气质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眯着眼睛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：“这位爷，玩意儿啊，是碰上的，绝无假冒。”

青衣男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扇子往上一扬，扇面上那头麒麟仿佛活了过来，直愣愣盯着宋溪玉。宋溪玉心里一凛，暗道这玩意儿邪性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
“这扇子，是玄清前辈的。”青衣男子淡淡开口，“你手上有东西，可能是他的，交出来，我或许能考虑不收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