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溪玉蹲在古玩街犄角旮旯的小摊儿前，把个缺了口的青瓷碗当宝贝似的摩挲。他这摊儿开得别扭，后头没个正经门脸，就是临街支了个折叠桌，三块破布搭着，上面啥都摆，啥都没个正经样儿。周围开得好好的铺子，不是挂满字画装裱的，就是摆着玉石古董，人家都讲究个体面。宋溪玉这儿倒好，一堆看着像破烂的玩意儿，愣是让他给弄得透亮。

街上人挺多，赶集的，看热闹的，估摸着都有。宋溪玉看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胖子，手里捧个绿汪汪的瓷瓶，跟摊主唠嗑呢。那胖子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看就要把摊主给说趴下了。

“大爷，咱这瓶子上品啊！你卖不卖？我出三百！”胖子唾沫横飞。 摊主是个老先生，须发皆白，看着是个有文化的。他慢悠悠地摇摇头：“就个普通的官窑，值不了啥钱。” 胖子撇撇嘴：“得了吧您，您哪懂这个？这颜色，这釉光，看着就是老东西！我给您足儿足儿出钱，您就当发个善心，便宜点卖我得了！” 老先生依旧摇头，可看那胖子掏腰包的架势，他眼神儿有点游移。

宋溪玉心里直痒痒。那瓶子看着是不错，就是太贵了。胖子这主儿一看就是实诚人，不会在这上面耍花样。他站起身，往那儿一杵，冲那老先生喊：“大爷，这瓶子值三百？我看值五百！你要是不卖，我这儿还有更具收藏价值的存世之宝呢！”

摊主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着背心，露着小肚腩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还比划着，想炫耀似的。老先生皱了皱眉，看了眼宋溪玉，又看了眼胖子，没说话。

胖子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还有第三个开口的。他扭头看向宋溪玉，哼了一声：“小子，你算个啥？不买拉倒！”

宋溪玉嘿嘿一笑，没理会胖子，继续跟老先生搭话：“大爷，我这儿还有个更稀罕的，是前朝一位大官用过的物件。您要是有兴趣，我给您讲讲它的来历。”

老先生摇摇头：“没兴趣。”

宋溪玉也不恼，就跟那儿扯皮：“那官窑瓶子，釉下还有一个‘寿’字，是官窑中的上品，值钱得很……”

正说着呢，旁边一个戴眼镜，看着文绉绉的年轻人挤过来，也是看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