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摸黑，好容易才摸到学校后门。天上黑得跟锅底似的，风一刮过来，都带着点凉意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

后门锁得死死的，不过底下倒是留着个小缝。我蹲下来，刚要把脑袋往里钻，忽然听见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我吓得一激灵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定睛一看，原来是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枝被风刮断子，掉在地上。

我这心里头本来就虚，这一下更不敢动弹了。就在我犹豫着该不该换个地方溜出去的时候，门缝里突然塞进来个东西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抓，入手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一看，差点没给我吓趴下。

是个信封，挺厚实的样子，封口处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。这印章我好像在哪见过，想了一会才想起来，是学校图书馆专用的那个。可图书馆关门早啊，这都快半夜了，哪来的信封？

我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。这不会是哪个爱搞恶作剧的学弟干的好事吧？我这么想着，伸手就想把这东西扔回去，可手刚碰到信封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，后门居然自己打开了条缝。

我愣住了，一抬头，差点没把我眼睛瞪出来。门外站个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照在那人身上，影子拖得老长，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。

“谁？”我下意识地问了出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那人没回应，只是慢慢把头抬了起来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了他的脸——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熟悉的面孔，脸上皮肤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睛大得有些吓人，死死地盯着我。那眼神，就像一头被困久了的野兽，里面充满了……惊恐？

“你是谁？”我再问了一句，声音已经忍不住有些发抖了。

那人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想要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他伸出手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还带着点灰黑的泥土。他指向我手里的信封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
我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想起了昨天李楠翻我书包时的样子。也是这样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，还有那股子……不对劲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