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晚上，越想越觉得邪门。张老师那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子里——她说我昨天在教室里胡言乱语，说什么“有人要害我”之类的疯话。可明明是我看见李楠偷偷翻我书包啊，这怎么就成我疯了？难道我真的搞错了？

上课铃一响，我就感觉全班五十多双眼睛像聚光灯似的往我这边照。同桌小雅捅了捅我，小声说：“你昨天……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，但传到我耳朵里就跟 cannons 在炸。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含糊地说：“忘记了。”

头顶上的日光灯管滋滋响，像条濒死的蛇在喘气。我盯着桌洞里攥着的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。昨天到底有没有李楠的事？要真是我看错了，那……那我在瞎紧张什么？可我现在这手心，还没干透的汗。

下课铃一响，我就冲出教室。走廊里撞见李楠，她正和几个女生围着梳头。看见我，她眼神一僵，眼神马上往别处飘。我喊了一声：“李楠！”她动作停顿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个生硬的弧度：“找我？”声音甜得发腻。

“昨天……你有没有动过我的书包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李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书包？我干嘛动你书包啊？”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：“李楠昨天一下午都在帮老师整理资料呢。”这话明显是帮腔。

我盯着李楠的眼睛，那里面像隔了层毛玻璃。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，要是没做，干嘛反应这么大？正想着，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老周——我发小兼“狗头军师”的信息：“你丫到底咋回事？别跟我说什么没看手机，你家宽带都给你妈告状了。”我差点把手机捏碎。

放学后鬼使神差地去了趟图书馆。书架后面那排旧书柜，我老来这儿“蹲点”。忽然发现老地方那个空位上，摆着我的笔记本！昨天明明不在那儿啊。翻开第一页，我浑身都僵住了——上面用红笔写着“日期：空白页，内容：空白页”。下面一个签名：“张老师”。

我闻到图书馆里飘来的旧书味，忽然想起昨天张老师那双翻白眼。她是不是故意设了个圈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