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办公室外头，手心全是汗。昨天的事像块臭豆腐，闻着臭吃着香，现在全捅出来了。张老师那张脸我现在想起都烦，皱得跟干橘子皮似的。“你昨天是怎么回事？”这句话像录音机，在我脑子里放了一遍又一遍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和同学有点误会。”

我靠在墙上，死死盯着对面那堵墙。班主任站在里面，耳朵贴着手机，不知道跟谁说话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点泛红的皮肤。这老小子平常跟只老狐狸似的，现在居然在跟人抱怨。

“你看什么？”许飞凑过来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眼睛斜着天花板。“神经病看墙上也有故事？”他穿着件印着骷髅头的外套，手指甲缝里全是灰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他身上一股子烟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的怪味。“老师还没出来？”

“出来干啥？出来罚你站啊？”许飞掏口袋摸打火机，火苗蹿起来的时候照亮了他眼角那颗痣。“昨天你跟张老师说的，我信。她那脸型，一看就是积怨已久。”

我抠着墙皮，指甲缝里全是石灰沫。这墙也不知道多少年了，黄一块白一块的，右下角有个三角形的补丁，中间还掉了块皮。许飞说得轻巧，可这事儿闹大发了。昨天是王雪先动手的，这点不容置疑，她书包里还掏出把小水果刀，就那么把着桌子边缘，刀尖快戳我脸上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说的？”我小声问，声音在自己耳朵里都变调了。

“你小子啊，”许飞叹口气，手里的烟终于点上了。“我昨天在后门偷听的。你没看见张老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？她要是没点想法，昨儿个早叫家长了。”他吸了口烟，慢慢喷出来，烟雾里我好像看见王雪那张小脸。“不过你最好祈祷她别叫家长，那老虔婆一弄起来没完没了。”

手机突然响了，吓了我一跳。是王雪发来的，就俩字：“精神病”。

我正要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许飞突然指了指墙另一头：“你看那儿。”我跟过去，就看见墙角有个用红色涂改液写的“看”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左下角还缺了一截。旁边用铅笔划拉了道线，像是谁的签名。

“这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