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办公室外头，手心全是汗。昨天的事像块臭豆腐，闻着臭吃着香，现在全捅出来了。张老师那张脸我现在想起都烦，皱得跟干橘子皮似的。“你昨天是怎么回事？”这句话像录音机，在我脑子里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和同学有点误会。”我支支吾吾，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误会？谁信啊。明明是那个姓林的，林晓薇，她先动手的！我昨天明明想息事宁人，是她非要扯着我衣服，在操场那旮旯说我不像个男人，还动手推我，结果我手一抖，没控制住力道……呸，编不下去了。警察叔叔都在旁边看着呢，这事儿闹得，现在全校都知道我跟个混混似的。

“误会？”张老师冷笑一声，教案又拍了一下讲台，这次更用力，粉笔灰差点把我呛死。“你跟林晓薇的误会，是把她书包扔进垃圾桶里，对吧？还差点动手打人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事儿都能捅到她这儿来？这林晓薇，真是长本事了，跑班主任这儿告状告得挺勤快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扔个破书包至于嘛？真是小题大做。

“张老师，是她先……”我刚想争辩，她却抬手打断了我。

“够了李昊！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脸上血色都没多少。“你少拿这种借口来糊弄我！一个巴掌拍不响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什么毛病？”她凑近我，眼神带着审视，像看一个怪物。“这都第三回了，上回跟王强打架，这回跟林晓薇闹腾，你要再这么下去，你自己说，我能不管你吗？”

我心头火气直往上冒。我什么毛病？明明是你们不让我安生！王强那怂包天天找我茬，林晓薇又来添油加醋，我这叫自卫懂不懂？但话说到这份上，我能说什么？顶撞老师？那不是更找抽。

“我……我没毛病。”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

“没毛病？”张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李昊，你知不知道昨天教导主任都跟我说了什么？他说你行为异常！情绪激动！甚至有暴力倾向！还建议你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眼神复杂地扫过我，“……去精神科看看。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，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？”

“精神病？”这个词像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