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二狗手心里全是汗，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浸湿了兵甲uce。山坡上这帮老兵油子，一个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神子像刀子一样刮他。老八搂着他肩膀，低声骂咧咧：“小子！跟紧哥几个，死了别哭爹喊娘！”

秦二狗连点头带使劲点头，关键词就一个“是”。他这重生来的小卒子，可不想一上来就领盒饭。前世生意人活得太安逸，一点风吹草草就慌。现在这战场，风稍微大点都像要夺命似的。

山坡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影，旌旗上灭霸脸似的图案一闪一闪，像是无数头黑龙在蠕动。喊杀声跟炒爆米花似的，噼里啪啦滚过来。马蹄声跟打雷似的，震得脚下虚土都哗哗响。秦二狗揉揉眼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

“操！”老八突然骂了一句，甩了甩胳膊，“妈的，等会儿往哪儿跑？”

秦二狗顺着老八目光往下看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山坡正对着一道河，河对岸就是那片黑影。河上几座浮桥，上面挤满了黑甲士兵，刀枪往河中央一杵，根本没地方容得下一辆马车。

“走桥？”秦二狗小声问。

“能走桥？”老八啐了口唾沫，“桥上那帮孙子，谁 видали 活人？妈的，只能从河里冲！”

秦二狗脸更白了。河面可宽了，直接冲过去不是找死吗？前世他连游泳都怕呛水。老八可不管他怕不怕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小子！愣着干嘛？赶紧把那头毛驴扶稳当！”

只见旁边几个老兵正费力地往山坡上推一头毛驴。毛驴呻吟两声，四蹄一软，差点仰天。老兵们骂骂咧咧地又推又踹，才总算把毛驴弄到坡顶。

毛驴背上驮着鼓和粮食袋子，鼓皮都干裂开了，估计早就没气了。粮食袋子沉得跟石头似的，买粮时秦二狗还帮忙数过，一袋十石米呢！

“干啥玩意儿？送人头吗？”秦二狗忍不住问。

老八头也不抬：“送人头？那是送全军的口粮！妈的，到了河对岸，能吃口热乎饭就不错了！”

喊杀声越来越近，仿佛就在耳边。秦二狗看着那几座浮桥，桥上黑甲士兵把守得跟菜市场似的，谁想过河都得排队领号。河中间还有几艘战船，歪歪扭扭地停在中央，像几头搁浅的黑色鱼雷。

“咱咋过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