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心悠弯腰捡起文件，手心被纸张磨得有点疼。她抬头，就看见伊墨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正在看手机。夜风刮起他的衣角，像在给他镀上一层冷光。

“你怎么不穿外套？”陆心悠忍不住开口。

伊墨没回头，过两秒才慢吞吞说：“不方便。”

“方便不方便是你该考虑的，我冻死了。”陆心悠跺了跺脚，脚趾头都快冻僵了。她转过身，呵出一口白气，“走吧，回去加件衣服。”

伊墨依旧没动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，像是找着什么。陆心悠皱了皱眉，这人是不是怕她跟上去？她刚要迈步，伊墨突然开口了。

“今晚的方案，你看看。”

陆心悠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好啊，送上门的干活机会，她可不会放过。她走到伊墨身边，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。那是一份策划案，字迹工整，逻辑清晰，但有几处地方标注了红色的问号。

“这里为什么这么改？”陆心悠指着屏幕问道。

伊墨转过身，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，像两颗沉冰，“我觉得这样更合理。”

“合理？合理不代表一定对。”陆心悠挑眉，“你这是推翻了之前的想法，完全重新来过？”

伊墨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“之前的方案太保守了，我们需要的不是安全，是突破。”

陆心悠看他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刚才的小摩擦有点幼稚。她没再说话，开始仔细看方案，手指偶尔会在纸上画几下。伊墨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。

“陆心悠，你这个修改，风险有点大。”伊墨突然开口。

陆心悠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如果失败了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
“我负责。”陆心悠干脆地回答。

伊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陆心悠回头继续修改方案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，这家伙平时厉害得跟什么似的，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啰嗦。

夜色渐深，两人默默地走回办公楼。一路上，伊墨破天荒地没有走快步，陆心悠也放慢了脚步。到了电梯口，伊墨按了电梯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。

“你……”陆心悠刚想说什么，电梯门突然关上了，她被隔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