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陈玥趴在地上，剧烈地咳嗽着，肺里火烧火燎的疼。她头上缠着血布，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迹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只能眯缝着缝缝地看向前方。

意识像碎片一样飘忽不定，耳边偶尔传来远处"嘶吼""抓挠"的声音，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处境有多危险。

三天前，还是个听着新闻播报员甜腻声音的美女程序员，怎么就到了今天这地步？一场突如其来的骚操作，整个城市像被按下了 deletion 键，无数蹒跚的行尸走肉涌入街头巷尾，撕咬着每一个未被感染的人类。

陈玥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加班到深夜，在地铁站准备去出租屋，突然外面传来凄厉的尖叫声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具黑影就扑了上来，尖锐的爪子划破她的脸颊，腥臭的血液混着 jspb 地铁喷雾剂的味道糊了一脸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慌不择路地躲进一节废弃的 underground tunnel。

死里逃生？ 不，这只是噩梦的开始。

隧道里阴冷潮湿，荧光灯管忽明忽灭，像濒死者的呼吸。陈玥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，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指甲缝里塞满黑灰，指甲盖也被划破。

"该死……"她低声咒骂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嘴唇皲裂出血。

sachet 扔到一边，她跌跌撞撞摸向背包。双肩包里只剩下半瓶水，还有那把昨天随手买的……园艺匕首。匕首套在绿柄上，看起来毫不起眼，但此刻握在手里，却像是握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"妈的，先填饱肚子吧！"她爬起来，跌撞着冲进隧道深处。四周黑暗一片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摇摇晃晃。她不断加快脚步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胸腔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陈玥瞳孔骤缩，立刻矮身躲在一根废弃的铁轨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几个穿着沾满污渍的 T 恤的女人影影绰绰出现，手里举着砍刀和折叠椅，正鬼鬼祟祟地翻着一个地窖的入口。

为首的是个身材臃肿的女人，脸上留着刀疤，眼神凶狠。她蹲下身，撬开地窖的木门，阴恻恻地笑道："希望这次运气好点……"

陈玥握紧匕首，绿柄的木纹硌得她手心发疼。该死，连喝水都成了奢望，更别提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