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劲使大了点，指节传来一阵刺痛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这T恤领口都磨出毛边了，去年过年时穿的老物件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穿着。

"操，今儿是哪年啊？"我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，昨晚宿醉的劲儿还没散，脑袋里嗡嗡响，跟踩了鼓点似的。

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亮透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还没睡醒。小区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，得，又是该出门的日子。拉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花色都透着一股子土气，全是家里人淘汰下来的。随便抓件夹克穿上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怎么着，咱还得配个裤头？

"妈，我收拾完就走了。"我喊了一声，推开家门。院子里停着辆黑色奥迪，我爸坐那儿抽着烟，看见我直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"赶紧的，去哪啊？"我爸叼着烟杆对我摆摆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"没去哪，就是去王叔家那边聚聚。"我含糊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家族聚会，每次都跟开批判会似的，七大姑八大姨问个没完没了。咱这日子，是越过越回去了？

坐上副驾驶，我爸把车窗摇下来半截，熟稔地打了个哈欠："最近生意怎么样？上次说的那个项目..."

我赶紧打断他："爸，先别提这个，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。"

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我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哎，爸，给我买个煎饼果子来。"

我爸皱着眉看我一眼："你昨晚喝高了还没醒？"

"就一个煎饼果子怎么了？馋了。"我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拿钱。

"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学人家混不吝。"我爸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，"赶紧的，不然饿死你活该！"

煎饼果子滋啦一声在烤网上煎好，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还顺手拿了根油条。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我爸在后面叹气："跟你这爹真没法沟通。"

王叔家在城东，开车过去花了半个多小时。下车的时候，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，都是那种小中产的家庭。王叔系着领带站在门口迎接我们，脸上挂着假笑："哎，老李，老王，怎么这才来？"

我爸跟他握了握手，我站在旁边觉得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