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刚蒙蒙亮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，在我脸上刮得生疼。我眯着眼坐起来，头疼得像被棍子搅烂了一样。昨晚……我他妈昨晚干嘛去了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片空白，就跟被清道夫扫过一样。

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印着老虎的旧T恤，跟床上那床单是一套。这破地方，怎么看都像个小破几室一厅的出租屋，还特旧。我翻身下床，脚丫子踩在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灰尘扑进鼻腔，呛得我喉咙紧。
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，弯腰抄起桌上那部掉渣渣的诺基亚，屏幕亮着，显示4点53分。手机没电快关机了。我赶紧晃了晃，接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喂？小……小雅？”我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戒备：“林枫，你刚醒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脑子还在转。这小雅，是我前公司的同事，也是我那点破事儿里的关键人物。她怎么知道我醒了？

“你昨晚……没去那家酒吧？”小雅问。

我一愣。昨晚？我怎么记得昨晚我好像在跟人打架来着？记忆断节太严重了。“没……没去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嗯。”小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外面有点乱，警察刚带人走。你没事吧？”

没事？我他妈能没事吗？被人追着打，差点被打死！但电话里听不出来啊，我硬着头皮说：“没事，一点小磕碰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小雅顿了顿，“昨晚有个人报警，说你持刀伤人，还闯进民宅。警察找了我们公司，我们都被问了话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操！我昨晚到底干嘛了？看来是彻底失控了……

“小雅，我……”我正想解释，小雅又开口了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，“林枫，有些事，最好别做。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分寸。”

聪明人？我他妈昨晚表现得够聪明吗？估计够呛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？”我压着嗓子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电流声，然后小雅说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。你现在的身份，很敏感。”

敏感？我更敏感了！我现在这是从鬼门关爬回来呢好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