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我喃喃着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不算太新的单人床上，旧得掉了漆的衣柜顶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结婚照，旁边是日历，翻开的日期是昨天。

我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掀开被子，是一条印着老虎图案的褪色床单。这风格……像极了小时候住在我爸租的那个小单间的样子。

不可能吧？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意识清晰得很。“不是梦，也不是宿醉后的幻觉。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空荡荡的房间回荡着我的声音。

难道是那天去找陈浩飙车后……不对，那天我直接被警察拖走，送到医院抢救了，后来好像被判了几年？怎么到这里来了？

门口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我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花白的老头背对着我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老式铁锁。

“爸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老头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“醒了？”

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记忆瞬间涌了上来。这是我爸，张建国，以前在工地干活的，后来身体不好，就改行当起了收废品的。人老实巴交，技术一般，收入也就勉强糊口。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我对他谈不上多亲近，除了零花钱是他给的，好像也没什么交集。

“你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。

“想当然的，你在我这儿啊。”我爸叹了口气，走进来，“你妈走后，我一个人，也孤单。你从小就皮，读书不行，出去混社会更不行，最后不还是折了回来。我以为，没你的日子，清净点也好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爸，您说的折了回来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”我爸摆摆手，“你在里面待着的时候，正好我交了个老伴儿，在家附近买了这套老房子。想着你这情况，出来后也难找工作，干脆就接你来住，看着点。”

老伴儿？老房子？我脑子嗡嗡作响。“那我的腿……”我指了指自己，虽然看着和普通人一样，但腰上好像还插着管子。

“医生说缓一缓，养好了就行。”我爸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“你顺便住这儿，也省得你天天折腾跑去找陈浩他们那帮烂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