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子，给林凡把后院那坛子‘静心露’搬过来。”王婶子在堂屋喊。 我应了一声，应得有点烦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自从林凡被村里老村长捡来，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就不一样了。以前王婶子见我干活，总夸我利索，现在？现在她眼里只有林凡。 林凡？呵，那小子就一矫情的半仙，成天也不是叹气就是皱眉，活像个大家闺秀。村里人管他叫“林公子”，捧得跟个宝似的。 我扛着不大的木桶，脚步故意重重地砸在院里石板上。“噔噔噔”三声，吸引了不少目光。 “狗子，干什么呢？”刘叔从磨坊走过来，“声儿这么大，惊着林公子了可不好。” “看什么看，给林公子送露水呢，他这性子，不喜清净。”我撇撇嘴，心里骂咧咧，这露水能当饭吃？ 林凡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，面前摊着本书，墨迹都快蹭没了。他闻声抬眼，那双眼睛吧，确实挺特别的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小深潭，不过那潭水好像永远冷冰冰的。 “狗子，把露水放在那边矮桌上。”他的声音细弱的，像蚊子哼哼。 “哦。”我放下桶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回了自己房。 王婶子他们都在堂屋，手里做着针线活，眼神瞟向林凡的方向，一个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 “林凡啊，这露水是你师父炼的，可难得。”王婶子笑着说。 林凡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嗯，这次炼得还行。”那“还行”二字，轻飘飘的，仿佛这价值连城的露水不值一提。 “狗子，你不得学着点林公子，对人有礼貌？”王婶子转头看我，语气带着点指责。 我往墙角那边缩了缩，不说话。要我说？我狗子是谁？山里出来的野小子，跟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“林公子”能一样？他要是真娇生惯养，当初也没必要由我来照顾起居，用不用全村人上心地伺候着？ 堂屋里的气氛有点怪。林凡继续看他的破书，王婶子他们假装聊天，眼神时不时就飘向林凡。 过了会儿，刘叔又晃悠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野兔：“林公子，刚在你院外捡的，见你天天看书，怕饿着呢。” 林凡依旧没抬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刘叔把野兔往桌上一放，拍了拍手，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