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去扶旁边的柜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眼睛酸涩得厉害。那男人站在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倔强地别过头。

“不用扶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云潇手一抖，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，使劲把视线挪到一边。地上那几片玻璃渣，像几只毒蛇，盯着她脚下游走。她弯腰，捡起一块，又迅速扔进旁边的垃圾袋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却像在演一场哑剧。

“咖啡。”男人又开口，这次直接指了指旁边的碎杯子。

云潇动作猛地一顿。她想起，刚才自己好像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。心里一阵烦躁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，弯下腰，把那些玻璃渣扫成一堆。灰尘簌簌落下，落在她膝盖上，痒痒的。

男人看着她，嘴角似乎牵起一丝嘲讽。云潇心里火气更旺了，她直接抓起扫把，哗啦一下扫在地上。灰尘扬起，呛得男人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
“扫了吧。”男人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
云潇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，自己拿起扫把，开始扫那些玻璃渣。手心磨得生疼，但她一个字都没说。

男人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他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。客厅只剩下扫把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
云潇喘着粗气，把垃圾扫成一堆，又把碎杯子扫进垃圾袋。她看着脚下那堆东西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，刚才自己不该那么冲动，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怼他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弯腰，把垃圾袋拎起来。走出咖啡店门口，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站在路边，她掏出手机，准备叫个车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微信进来。她点开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还没上车？”配图是一张火锅照片。

云潇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回复：“快了。”

正准备挂断，一个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云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神僵在原地。

“上车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。

云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，似乎藏着一丝探究，和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