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嘟咕嘟，张明又喝了一大口瓦罐里的水，苦得直咧嘴。这水简直是烂树叶的集合体，但好歹是水，让他这具脱水脱到极限的身子能活动活动。他骂骂咧咧地放下瓦罐，脑子里还乱糟糟的。这他娘的是哪儿？

冷风一吹，他一个激灵。好冷的刀子！他打了个哆嗦，扶了扶脑袋上破烂的草帽，眯着眼睛往周围看。目之所及，尽是荒凉。灰蒙蒙的天，黄澄澄的地，几棵光秃秃的树在寒风中摇曳。远处，隐约能听到隐约的号角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倒闭的拉面店在拉长面条。

“他娘的，竟是个鬼地方。”张明嘀咕着，蹲下身子，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家当。一件破棉袄，一条单裤，一双草鞋，还有…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他解开布袋，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饼子，半块咸菜，还有一个铜子。摸了摸腰间，还剩下半块烤鸭腿，这是昨晚上在某个破庙里讨来的。

“嘿，还有口粮。”张明咧嘴一笑，虽然这笑容在破烂的衣服和泥泞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，但好歹是个笑容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由远及近，隐隐传来兵士的呼喊声。张明心里一惊，连忙躲到一棵歪脖子树下。只见几十名兵士骑着马，簇拥着一匹高头大马，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皮甲的大将。那大将手持令旗，不时地指指点点，对着一旁的兵士说着什么。

“边关操练？”张明心中一凛，这身装束和阵仗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那大将不知说了什么，似乎有些不悦，令旗一挥，队伍便朝着张明这边过来。

张明心头一紧，这下完蛋了。他正想躲得更深，却被其中一个兵士发现了。那兵士的矛头直指张明，喝道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张明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布袋掉在地上，干饼和咸菜撒了一地。他急中生智，爬起来就跑，嘴里还喊道：“别抓我……我是来送信的……”

“送信？”兵士们面面相觑，显然不信。张明一边跑，一边往远处扔石头，希望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

然而，那大将似乎早有防备，一声令下，几名兵士便追了上来。

“你跑什么跑？有话好好说！”一名兵士追上来，拦住了张明。

张明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的兵士，知道今天怕是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