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那块黑石头，越看越来气。这玩意儿不仅黑，还有股子土腥味儿，跟他在工地搬砖时手里那块破瓦片似的。他扯着嗓子吼了句：“喂！老哥，你家娃儿掉草丛里啦？”

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啥玩意儿？小崽子犟得很，喊破喉咙也不出来。”是个干瘦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蹲在林凡几步外，用根树枝拨拉草丛。

林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琢磨手里的石头。这玩意儿摸上去手感怪怪的，像块温热的铁疙瘩，可又轻飘飘的，在他手里软着陆，像是怕硌着似的。他试着掐了掐，指头能轻松按进去，可手一松，又恢复原状。

“草……草丛里哪有娃儿？您老眼花了吧？”老瘦头嘟囔着，慢吞吞爬起来，走到林凡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你这小崽子，是从哪个山头冒出来的？没拜师没入道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

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看着挺凶，可脸上褶子堆得跟核桃皮似的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脖子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您老能指点一下，怎么到前山去不？”

老瘦头“哦”了一声，伸手扯了扯道袍袖口，露出腕上根民国时期的腕表，指针纹丝不动地指着下午三点。“前山？往西走，过那片坟地，看见歪脖子松树，就地一滚，就到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滚之前，最好先掸掸身上的泥巴，熏死个人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这老头是故意的吧？他脸上挂不住了，撸起袖子就想去抄老瘦头，却被那老头一个 современный 的身手，轻描淡写地往后一甩，像甩块破布。

“小崽子，手伸得也太长了吧？”老瘦头站稳了身形，气息沉稳得像座古墓，“想打架？我这一把老骨头，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
林凡被甩得一个趔趄，稳住身形时，手里那块黑石头突然一热，竟从指缝里溜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老瘦头脚边。

老瘦头眼睛一亮，低头捡起，就当宝贝似的在手里掂了掂。“好东西！好东西啊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黄牙，“小子，这是你运气好，捡到祖传宝贝了！”

林凡脸一黑，刚想反驳，那块石头突然散发着微弱的光，刺得他眼睛直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