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杵在一边，没搭理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不是她写的，是隔壁老王刚交上去的初稿，被老板这个大忙人顺手“借鉴”了。她当时在茶水间听到的，老板对着手机那头哈哈大笑，说什么“苏晚这小子行啊，写得真像”，当时就气得她手心发麻。

桌上的咖啡冷了半杯，她呷了一口，味道淡得像水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照得飞了起来。她来公司快三个月了，还是这套桌椅，还是这个角落。客户跑了一个又一个，她的稿子也换了一版又一版，唯一没变的，是老板那个永远阴晴不定的脸。
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这次老板连称呼都懒得加，直接甩过来三个字：“催稿。”

苏晚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她抓起笔，一边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，一边开始打字。不是写剧本，是回老板的消息。她先复制粘贴一段昨天晚上熬出来的歌词，故意写得矫揉造作，配上一段废话：“老板，小的在构思，您放心，绝对原创，不侵权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点开老板朋友圈，看到他刚拍了一张最新款的手表，配文是“时光匆匆，唯有奋斗”。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表情包，是个翻白眼的小人儿。

“苏晚！”老板的声音突然从办公室门口响起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
苏晚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看向门口。老板背着手站在那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里还捏着手机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气。

“老板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吩咐我改的第二个版本，已经邮箱发过去了。”

老板这才放下手机，走到她桌前，顺手想把她的电脑屏幕转向他。苏晚猛地一缩，没让他得逞。

“改了多少字？”老板语气不善。

“背景设定稍微调整了一下，人设也加了点细节，”苏晚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我觉得这样更符合客户口味。”

“符合？你写的是屎，客户也吃？”老板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
苏晚没吭声，反手把电脑屏幕转过去一半，老板能看见那几行字。她伸手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留出一些空地。

“你自己看，”她指了指屏幕，“这里加了个反派，跟主角反差大，客户看了肯定会喜欢。